下午三点，陈老大从区里开会回来，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表情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点力气。

「今天有什幺新鲜事吗？」他有气无力地问。

「阴司刑侦司来人了。」我说。

陈老大猛地坐起来，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刑侦司？来干什幺？」

「找顾渊。关于血酬殿失窃案，想让他协助调查。」

「你答应了吗？」陈老大转头看顾渊。

「没有。」

「好。别答应。」陈老大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刑侦司那滩浑水，谁沾谁倒霉。尤其是你——」

他看着顾渊，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你的身份特殊，跟他们走得太近容易被查出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顾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我想打破这种沈闷，于是换了个话题：「陈老大，金扣子的事你知道吗？就是苏晚晴给我的那枚，它到底是什幺来历？」

陈老大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顾渊，顾渊没有擡头，但键盘声停了。

「你说的是你脖子上那枚？」陈老大走到我面前，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枚扣子。他没有碰它，只是用目光端详着，「这是苏晚晴给你的？」

「对。她说这是她奶奶的遗物，祖上传下来的。」

陈老大沉默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沉默。不像是在思考，倒像是在回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确认一段很遥远的记忆。

「你奶奶姓什幺？」陈老大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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