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早上七点三十五分。

林子谦比交班时间早了十五分钟到妇产科。

他手上拿着昨天晚上重新整理过的笔记，最上面那页密密麻麻写满了：

* 妊娠高血压

* 早产

* 胎心监测

* 产后出血

* 紧急剖腹产适应症

* 新生儿复苏基本流程

他昨晚看到快一点。

不是因为有人要求。

而是因为昨天那场临时手术后，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课本上的东西，在这里不是为了考试。

真的可能在几分钟内，变成一个人的生死。

他走进办公室时，何静宜已经在护理站。

她擡头看他。

「这幺早？」

子谦点头。

「想先看一下昨天的病人。」

何静宜看了他两秒。

「哪一床？」

「昨天临时开刀那位。」

「母婴都稳定。」

子谦明显松了一口气。

何静宜笑了一下。

「你昨天是不是回去还一直想？」

子谦没有否认。

「有一点。」

「正常。」

何静宜把一份资料放到旁边。

「第一次看到急产、胎心掉、紧急开刀的人，都会想很久。」

子谦看着她。

「妳以前也会？」

何静宜笑。

「我以前第一次遇到产后大出血，回家洗澡洗到一半还在想血袋数字。」

子谦愣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

何静宜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

「后来就知道，害怕不会完全消失。」

「只是你会慢慢学会怎幺带着它工作。」

子谦低头看着笔记本。

这句话和昨天周以安说的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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