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分。

小儿科护理站已经忙了起来。

杜映彤和黄柏睿比交班时间早到十分钟。

映彤抱着笔记本，一边看床号，一边小声确认。

「三零二，肺炎。」

「三零五，肠胃炎脱水。」

「三零七，疑似川崎症。」

柏睿站在旁边打了一个哈欠。

「妳昨天又读到很晚？」

映彤擡头。

「十一点半。」

「那还好。」

「你呢？」

「九点半。」

映彤看着他。

「九点半？」

「对。」

「你没有复习？」

「有啊。」

「复习到九点半？」

「嗯。」

映彤一脸不相信。

柏睿很平静。

「因为十点我就睡了。」

「你怎幺睡得着？」

「躺下去就睡。」

映彤忍不住皱眉。

「我昨天一直在想那个高烧的小孩。」

柏睿的表情也安静了一点。

「我也有想。」

「那你还睡得着？」

「想跟睡觉不冲突。」

映彤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句是对的。」

两人同时回头。

林若晴刚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白袍口袋里放着手机和笔。

手上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映彤立刻站直。

「林主任早。」

柏睿也跟着。

「老师早。」

若晴看了一眼两人。

「早。」

她先看柏睿。

「昨天几点睡？」

「十点。」

「很好。」

再看映彤。

「十一点半。」

若晴挑眉。

「第一天就开始比谁睡得少？」

映彤连忙摇头。

「没有。」

「那就不要养成坏习惯。」

若晴把咖啡放到护理站。

「小儿科不是靠熬夜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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