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十分。

医院白天最忙乱的那一波人潮，正慢慢退下去。

门诊区的灯还亮着。

护理站依然有人来回走动。

餐车刚推过病房。

电梯一趟一趟载着家属离开。

可是对另一群人来说——

这一天才正要开始。

---

林子谦站在妇产科更衣室里，看着自己胸前的识别证。

今天是他第一次真正跟夜间值班。

不是在学校里听学长姐讲。

也不是白天跟着查房看到晚上。

而是从交班开始，一路留到深夜。

甚至可能一路看到天亮。

他把白袍穿好。

手机震了一下。

是程又晴。

**妳到了吗？**

他回：

**到了。**

几秒后。

又晴直接推门进来。

「你怎幺那幺快？」

子谦看她。

「这是男更衣室旁边。」

又晴停住。

往门牌看了一眼。

「……我走错。」

子谦差点笑出来。

又晴立刻转身。

「我什幺都没看到。」

「我衣服都穿好了。」

「那更好。」

她走了两步。

又回头。

「七点交班对吧？」

「嗯。」

「我有一点紧张。」

子谦看她。

「妳不是每天都很多问题？」

「有问题跟值班不冲突。」

「妳昨天还说怕归怕还是要问。」

又晴瞪他。

「你记那幺清楚干嘛？」

子谦笑。

「走吧。」

---

另一边。

小儿科。

杜映彤已经站在护理站旁边，看着今天晚上的住院名单。

黄柏睿从便利商店回来，手上拿了两个饭团和两瓶水。

他递一个给映彤。

「妳晚餐。」

映彤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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