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三分。

顾承恩醒来的时候。

第一个感觉不是闹钟。

不是电话。

也不是医院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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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旁边的人碰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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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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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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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眼。

江语珊坐在床上。

一只手放在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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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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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珊看着他。

表情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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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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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瞬间坐起来。

「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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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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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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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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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幺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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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珊沉默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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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可以先不要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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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整个人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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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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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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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一口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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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

还是忍不住。

「那我可以问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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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珊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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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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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规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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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珊想了一下。

「最近半小时大概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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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的表情立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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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珊看到。

「你那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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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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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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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被子下床。

「先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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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珊看他。

「你不是说不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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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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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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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拿起手机。

「家属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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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珊直接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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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一半。

肚子又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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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瞬间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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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也立刻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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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他没有追问。

只是坐回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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