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七点四十分。

妇产科晨会还没开始。

程又晴已经坐在最后一排。

桌上摊着笔记本。

但她今天一个字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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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谦走进来时看了她一眼。

「妳怎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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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晴擡头。

「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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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平常这个时间已经写半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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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空白的纸。

笑了一点。

「昨天跟家里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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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谦停住。

很快就知道她在说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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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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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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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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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晴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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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拿起笔。

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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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先不讲话。」

「我爸问我是不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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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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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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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晴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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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因为很崇拜许主任，所以想变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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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谦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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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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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晴看着前面还空着的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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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不知道怎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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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妳真的很崇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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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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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晴笑了一点。

「就是因为真的很崇拜，才更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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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过许曼文太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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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产房里。

快。

准。

知道什幺时候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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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房里。

不会因为病人哭就急着塞一句「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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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里。

敢跟制度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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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力不足时。

也开始慢慢承认。

不能永远靠最愿意留下的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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