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有种淡淡的怀念。「我母亲，就在那些巷子里唱Fado。她的声音很美，像沙子磨过玻璃，沙哑，却能唱到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说，Fado就是命运，是葡萄牙人血液里流淌的、对逝去之物的眷恋与哀愁。」

「那妳父亲呢？」沈滢问。

「他？」舒晚脸上的怀念褪去，换成一丝嘲讽，「一个旧贵族的纨绔子弟，空有满脑子艺术幻想，却没有支撑它的骨头。我母亲爱上他的浪漫，却毁于他的不负责任。」她顿了顿，自嘲地笑笑，「妳看，爱情的结晶，多半没什幺好下场。我遗传了他对美的直觉，也继承了我母亲对命运的敏感，但唯独，没学会『相信』。」

沈滢沉默地听着。雨声淅沥，仿佛在为舒晚的故事配乐。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一家街角的老式唱片店。斑驳的木质招牌，橱窗里陈列着黑胶唱片，其中一张封面上，一位身穿黑衣的葡萄牙女人，正闭着眼，表情沈醉而忧伤地歌唱。

「那是我母亲。」舒晚停下脚步，望着那张唱片，声音很轻。

沈滢看着那张封面，又看向舒晚。她忽然有些理解，这个女人的不羁与尖锐，那些像刺猬一样竖起来的保护壳，或许都源于内心深处对「失去」的恐惧。

她们没有进唱片店，而是继续往前走。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角澄澈的蓝。

「中午了，陪我吃点东西？」舒晚忽然提议，语气随意，眼角余光却瞟着沈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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