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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疯人院。
纳吉尼是疯子,我是疯子,爱上疯子的沙莱也是疯子。
不只是我们。
所有人都是。
我瞪着纳吉尼。
一样,两个选择。
将沙莱推开的A选项,我自己蹲下的B选项。
A,我会中弹,B,沙莱会中弹。
纳吉尼已经算好了。
必须在几秒内决定。
我勾唇。
选C。
我几乎在立刻放开抓着沙莱的右手,抓住枪口,用力向下扳,纳吉尼的力量不足我,却依然能够在零点二秒内扣下板机,子弹穿过我的手掌,留下血洞后射入腹部。
我毫无所觉,夺过枪后反转握住枪托,她被我压制,我在须臾间用枪托反扣她的太阳穴,将人击倒后骑在她身上。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满意了吗?母亲?」
我充满恶意的说。
纳吉尼不在乎,她微微侧头,我看见她死白的脖颈,青筋缠绕,脆弱而诡异。
我能够杀死她。
但我没有。
我依然骑在她身上,手伸向自己瞎掉的眼睛。
我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早就溃烂的眼慢慢从根处剜除。
鲜血沾满手指,我却再也感受不到了温度。
也没有黏稠感,就是什幺东西,附着着。
我扔掉了烂掉的眼球。
破碎的蓝色虹膜盯着我,我啐了口气,「看什幺看?」
眼睛没有回应我。
想当然尔。
「纳吉尼,妳愿意为我而死吗?」
为我死去,为我奉献,为我牺牲。
成为我的一切。
她笑了,从胸腔深处的微弱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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