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渊开之前，先诛来使

吕小融说出「我等他」三个字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等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

但顾砚跟了他这幺久，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是刀。

「主上，属下不明白。」顾砚终究还是开了口，「您现在的伤势，莫说动用神文，便是下床行走都勉强。三日后影族遣使来取，若对方动手，我们拿什幺挡？」

吕小融靠在床头，半边脸裹着纱布，只露出一只右眼和半张苍白的唇。他没有回答顾砚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

「顾先生，你认为，影族为什幺要提前三日告知我们？」

顾砚一怔。

吕小融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如果影族真的想要那枚神文碎片，最聪明的做法，是趁我重伤昏迷时连夜强攻。那时城主府空虚，影族死士又擅长暗杀，成功的把握最大。但他们没有。他们送了一封信，还特意留了三天。为什幺？」

顾砚沉吟片刻：「他们在试探。想看我们的反应，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这是其一。」吕小融缓缓道，「但你想想，这封信的落款只有一道裂纹。若真是影族高层所书，会连个名字都不留吗？九黎盟九大家族，纵使再隐秘，也有其尊卑印鉴。这封信，与其说是影族的正式通牒，不如说……是一封投石问路的诈书。」

顾砚的眼睛亮了：「主上的意思是，写信的人，根本不是影族？」

「是影族的人，但不是影族派来取物的使者。」吕小融的手指在床沿轻轻敲着，节奏沉稳，「他故意留下三日的空档，就是想看我吕小融收到信后会如何应对。若我慌了，严加戒备，就说明我对影族一无所知；若我不为所动，甚至反过来挑衅，就说明我手中有牌。他写这封信的目的，不在取物，而在探我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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