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四十一章｜黄柏睿的教学

黄柏睿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只是「很会跟孩子相处的医师」，而是开始变成一个会被年轻医师看着学的人，是在梁子睿被一个孩子拒绝之后。

那天上午，小儿科门诊很忙。

一名六岁女孩因反复咳嗽来看诊。

孩子叫小琪。

从进诊间开始就很警戒。

不哭。

也不闹。

但手一直抓着妈妈。

梁子睿先问：

「我可以听一下吗？」

小琪立刻摇头。

梁子睿很自然地停住。

「好。」

没有继续靠近。

黄柏睿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表情很平静。

只是眼神有一点不一样。

---

以前梁子睿遇到这种情况，会整个人僵住。

不知道下一句要怎幺接。

现在至少知道：

孩子说不要。

先停。

不是立刻把「检查一定要做」压上去。

黄柏睿没有插手。

只是问：

「子睿，你接下来想怎幺做？」

梁子睿看他。

「再等一下。」

「只有等？」

「也可以先问症状。」

「嗯。」

梁子睿转回去。

没有一直盯着孩子。

反而先跟妈妈问最近咳嗽的情况。

小琪在旁边听。

慢慢开始擡头。

---

讲到晚上咳得比较厉害时，黄柏睿忽然问孩子：

「妳晚上咳的时候，妈妈会不会一直叫妳喝水？」

小琪看他一眼。

点头。

妈妈立刻笑。

「对。」

小琪小声说：

「很烦。」

妈妈愣住。

「妳以前怎幺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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