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部《后来，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远方》

## 第四十三章｜徐安禾

周予宁第一次真正觉得，徐安禾不是「一起跟高老师学的人」，而是可以和自己并肩讨论的人，是在一场很安静的会谈后。

那天下午，一个十六岁女孩来回诊。

情绪低落。

睡眠不稳。

最近跟家人冲突变多。

但整场最明显的，不是她哭。

也不是她说了什幺很重的话。

而是——

她一直笑。

妈妈讲到她在家关房门。

她笑。

高昱衡问最近是不是比较不想上学。

她也笑。

说：

「还好啊。」

再问：

「最近有没有觉得什幺事情都很累？」

她还是笑。

「没有吧。」

那个笑看起来很自然。

却让予宁越看越觉得不对。

---

会谈结束后。

女孩先出去。

高昱衡问：

「你们看到什幺？」

予宁先说：

「她一直笑。」

徐安禾点头。

「嗯。」

高昱衡看她们。

「所以？」

予宁想了一下。

「我觉得她可能在掩饰。」

高昱衡还没开口。

徐安禾就先说：

「也可能只是她习惯这样讲话。」

予宁转头。

「可是她妈妈讲到冲突时也笑。」

「对。」

「妳不觉得怪？」

「怪。」

安禾很平静。

「但怪不等于我们已经知道原因。」

予宁停住。

这句话很高昱衡。

却是徐安禾说的。

---

高昱衡没有立刻加入。

只是让两个人自己往下谈。

予宁说：

「我会想再问她，笑的时候心里是什幺感觉。」

安禾点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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