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轻轻阖上。

里头比外面安静许多。长方形木桌收拾得很干净，墙边摆着一盆绿色植栽，窗外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桌面落下一道一道淡淡的影子。

江亦恒坐到舒桐对面，把手边的文件移到一旁，又替她和建宇各倒了一杯水。

「不用太正式。」

他说。

「就当聊天。」

舒桐点点头，把笔记本放到桌上。

翻开第一页后，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密密麻麻，全是这几天整理出来的问题。

明明在家里已经排过好几次顺序，真正坐到江亦恒面前，却突然不知道该从哪一题开始。

江亦恒看了一眼她的笔记。

「第一次采访？」

舒桐笑了。

「第一次采访真的礼仪师。」

「以前都自己查？」

「嗯，图书馆、网路，能找到的差不多都找了。」

江亦恒点了一下头。

「那今天问书上没有的。」

舒桐原本有些僵硬的肩膀慢慢放松。

她低头找了一下，终于开口。

「如果接到新的案件，第一件事通常是什幺？」

江亦恒没有立刻回答。

想了几秒，他才说：

「先弄清楚家属现在的状况。」

「是先确认资料吗？」

「不一定。」

他靠回椅背。

「有人很冷静，什幺都可以谈；有人连发生什幺事都还没反应过来。也有人一见面就一直问接下来要怎幺办。」

「如果一开始只照流程问，很容易漏掉真正重要的事。」

舒桐低头记了几个字，又擡头。

「所以你刚刚说的，是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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