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桐问完那句话后，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窗外偶尔传来车辆经过的声音，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桌面留下几道淡淡的影子。

江亦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指尖无意识地转了半圈。

舒桐也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其实很多人会问我这个问题。」

舒桐擡起眼。

「那你通常怎幺回答？」

江亦恒笑了一下。

「看对方想听多长。」

舒桐也跟着笑。

「那我今天时间很多。」

「看得出来。」

他看了一眼她那本已经写了不少页的笔记。

玩笑过后，江亦恒安静了几秒。

「我二十三岁那年，家里办过一场丧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

舒桐手里的笔停住，没有立刻追问是谁。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站在告别式现场。」

「亲戚在忙着联络事情，工作人员在准备流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幺。」

他顿了一下。

「只有我不知道。」

「你那时候没有帮忙？」

「有。」

江亦恒摇了摇头。

「叫我拿什幺，我就拿。要签名就签，要站哪里就站哪里。」

「但其实脑袋是空的。」

舒桐慢慢放下笔。

她很熟悉那种感觉。

母亲刚离开的那几天，她也有过。

明明身边很多人，很多事情也正在发生，可自己像是被隔在外面，只能照着别人的话往前走。

江亦恒继续说：

「那天有个礼仪师走过来问我——今天有没有吃东西。」

舒桐愣了一下。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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