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餐厅门口还留着一点夕阳的橘光。

舒建宇站在玻璃门旁，低头扯了扯衬衫下摆，又伸手摸了一下领口。

从早上毕业典礼开始，他几乎没停过。

拍团体照、跟老师合照、被同学抓去拍不知道第几张照片，最后连平常不熟的人都跑过来说一句「以后有空再约」。

忙了一整天，直到站在这里，他才突然有点反应过来。

真的毕业了。

「建宇！」

舒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一回头，就看见她拿着手机走过来。

「你站这幺外面干嘛？」

「等你们啊。」

舒雅走近，第一件事便伸手拉正他的衣领。

舒建宇立刻往后躲。

「姊，我都毕业了。」

「毕业跟衣领歪掉有什幺关系？」

「等一下又没要拍照。」

「谁说没有？」

舒雅举起手机。

「我还没拍餐厅门口的。」

舒建宇一脸不可置信。

「今天到底拍几张了？」

「不知道。」

「大概一百多吧。」

「妳是来参加毕业典礼，还是来当跟拍？」

舒桐站在一旁笑到不行。

「她下午还逼我帮你们拍背影。」

舒建宇转头。

「背影也要？」

「很有纪念感啊。」

舒雅答得理直气壮。

「妳大学毕业那天比较夸张。」

舒建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今天难得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往上折了一圈。

舒雅转头瞪他。

「哥。」

「干嘛？」

「不要乱讲。」

「我哪有乱讲？」

舒建廷笑了一下。

「妳那天从校门拍到捷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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