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半，出版社已经忙了起来。

电话声不时从办公室另一头传来，印表机吐出一叠又一叠纸张。有人站在影印机旁核对封面色样，也有人抱着刚送来的校样，边走边和美编确认页数。

许婉晴刚结束晨会，抱着资料回到座位。

她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才坐下，电脑右下角便跳出一封新邮件。

寄件人——

舒桐。

许婉晴看着那个名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终于。」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点开邮件。

信不长。

她从头读到尾，最后才把视线落到附件上。

《未熄的灯》──全文。

档案名称后面还规规矩矩标了版本日期。

很像舒桐会做的事。

许婉晴先把附件下载下来，又顺手将信件移进「待审稿」资料夹。

原本她只打算确认档案能不能正常开启。

第一页跳出来后，她往下滑了一点。

又一点。

五分钟后，她还在看。

直到旁边有人敲了敲她的隔板。

「婉晴。」

许婉晴擡起头。

隔壁座位的同事正拿着咖啡看她。

「妳十点半不是要进选题会？」

她愣了一下，看了眼右下角时间。

十点二十二。

「差点忘了。」

她赶紧把档案存下来。

关闭前，视线又在那一页停了两秒。

已经看到第四章。

比她原本预计多很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选题会议进行了快一个小时。

前半段大多在谈手上已排进出版计划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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