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ChatGPT)

包厢里仍是一片觥筹交错。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男人刻意压低的谈笑，以及不知是谁忽然拔高的笑声，彼此交叠着，混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牢牢困在其中。

苏绾垂着眼，指尖稳稳托着盘底。

那些声音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像全都贴在耳畔。

太近了。

近得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直到杜若侧过身，淡淡开口：「还不出去？」

苏绾才怔了一瞬。

「……是。」

转身时，裙摆擦过椅脚，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身后会再次传来声音──叫住她，或者命令她留下。

可包厢里始终没有动静。

没有人挽留，也没有人催促。

这份安静，反而更叫人不安。

苏绾咬住唇，抱紧手中的托盘，逼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一步。

又一步。

鞋跟踩过厚重的地毯，几乎没有声响。可她自己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踏在悬空的边缘，稍有不慎，便会重新跌回那片令人窒息的喧闹里。

身后的谈笑声仍在继续。

酒气、烟味，以及包厢里若有似无的沉香味混杂在一起，无声无息地压进胸腔，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敢回头。

甚至不敢走得太快。

只想着离那张桌子再远一些。

再远一些……

将要与杜若擦身而过之际，杜若忽然擡起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那个触碰短促得几乎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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