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前脚才走。

后脚，包厢里便有人笑出了声。

「哎——」

「这杜经理，今日可是给足了齐少面子啊。」

「可不是？齐少亲自开口留人，还有人敢不识擡举？」

「哈哈哈哈……」

几声笑语在空气中荡漾开来，方才气氛里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便被暧昧的揶揄给冲淡了。

几个二代互换着眼色。

能坐在这间厢房里的，哪一个不是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主儿？

齐少那点心思，他们又怎会看不出来。

更何况——

这些年来。

齐思南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这泮芹苑的杜经理，始终是那独一无二的例外。

她生辰，他会抛下进行到一半的餐叙，只为赶在午夜前，亲口跟她说一句生辰快乐。

会所开幕周年，他会送上精心备妥的礼，只为让她在这圈子里让人高看一眼──

这样的偏爱，圈里人看在眼里，自然少不了揣测。

有人端着酒杯，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我说杜经理，咱们齐少这般人物，妳还真瞧不上？」

「就是。」

另一人接得更快，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打趣。

「难不成沐二走了，妳还准备给他守着不成？」

话音一落。

满室顿时哄笑起来。

笑声撞在墙壁与杯盏之间，显得格外刺耳。

杜若站在灯影下。

眉眼间仍是那副不疾不徐的笑。

她没有窘迫，也不急于辩驳，只擡起手，将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挽到耳后。

「贵人们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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