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人群中穿行了多久，少女突然一个灵活的的闪身，带着他转进了一条幽深的窄巷。

周围那沸腾般的音浪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拽走，瞬间远的有的有些不真实。

巷子尽头矗立着一架斜搭着屋檐的老旧木梯，梯级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去」，她简短地下令，随即便踏上了梯子。

轮到他上梯时，胡灵安顺手扶了把墙面，指尖触及的砖石带着潮湿的冷意，他未多言，紧跟着脚步踏上了那架微微晃动的木阶，每新踏上一步，朽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到了梯顶，再顺着屋脊走几步，视野豁然开朗，整座京城如同一幅宏大的绘卷，在两人脚底铺展开来。

万家灯火层层叠叠，像是一片翻涌着碎光的汪洋，点点灯光汇聚成光流，沿着长街纵横交错，将城池的轮廓勾勒的淋漓尽致。

少年脚尖抵在有些微滑的瓦片上，下意识地调了调重心。

先前身处人潮之中，只觉得耳边被各种声音包围，嘈杂难耐；而此刻站的高了，众声音们反而沉淀下来，糊成一片如耳边低语的闷响，像是这城市正枕在长夜上，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苏知晚站在屋檐边缘，双臂环抱，身子危险地向前倾。夜风撩乱了她的发尾，而她正俯瞰着下方绵延的灯火，许久才侧过头，望向他。

「京城这地方，就是这个样子」，她的眼里映着火光，亮的有些吓人，「要是在这找不到点东西抓着——」，她用尾巴指了指下方那片「热闹」，「一晃眼，你就会被这股洪流冲走，撕得连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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