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后院仍带着几分长夜留下的凉意，淡淡的晨雾贴在石板路上。

胡灵安推门而出时，门边已经趴着几只懒散的猫，门板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牠们也只是毫不在意地擡了擡眼皮，看了看来人，便又安稳地把头埋回爪间继续补眠。

唯有那修长的尾巴尖端，掠过微湿的地面，让出一条路来。

院子极静，唯有前头隐约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声响——那是纸张频繁翻动的沙沙声，伴随着规律、往来穿梭的脚步声。

少年在房门前站了片刻，侧耳倾听那属于「清晨」的、隐密的忙碌，随即踏着石板，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前厅早已灯火通明，几道身影在桌案和柜子间来回奔走，有的正埋头整理几大叠的册子，有的则拿着封缄好的信封分类标注着，墨香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萦绕不去。

苏知晚坐在柜台后，手在那叠厚重的纸册堆上翻动。每挑起一本，页面便在她眼前飞速掠过；每翻一页，她的笔尖便会在纸面上短暂驻足，点上几笔注记的朱砂。

耳垂上那对猫眼石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映着灯影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她没擡头，语气却像早已料到他的出现，「醒了？」

「嗯」，胡灵安迈步走到柜台旁，手随意地搭在台面上，指腹不经意间沾上了一点还未干透的墨，他低头开了一眼，没太在意，只是把那点墨迹在指尖抹开。

少年原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一长串关于情报馆的规则与禁忌，比如哪间房不能进、哪些事些事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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