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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比裴清朔原本以为的还要乱上许多。
倒不是声音上的吵闹,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杂乱,人太多了,混杂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四周无数道不相识的视线,就像是密密麻麻交错的网,冷不防地就往人身上罩。
繁华的街口车马川流不息,石板路面被沉重的被沉重的车轮经年累月辗得隐隐发亮。
不远处的酒楼二层正有人拍桌大笑,底下的沿街小贩则扯着破铜锣似的沙哑嗓子拼命招揽客人;调皮的孩童在拥挤的人群缝隙里嬉闹钻动,横冲直撞地差点撞翻一旁卖糖人的小摊。
这里有人,有妖,更有些人妖混杂的气息在人群之间流窜,无法彻底辨明。
他只身一人站在喧嚣的街边,默默看了好一会,那副清冷的眉头不禁轻轻皱了起来。
倒不是出于厌恶,只是这地方实在是太满了,拥挤的像是这世间万物都塞在了一块儿,连带着属于人间的七情六欲都像是化成了实体,黏稠地浮在燥热的空气里。
这里跟终年只有清风吹拂的青灵山,完全不一样。
一开始进城的时候,裴清朔依旧照着宗门里教导的那套规矩做事。
拦人,弯腰行礼,随后便开口询问,态度挑不出毛病,字句也说得清晰而客气,「打扰了,敢问先生,近日城中是否见过白毛狐耳之人?」
可得到的结果,往往是迎面而来的过客先是愣上一会,接着,那上下打量的目光便会带上浓浓的诧异,毫不客气地在他深蓝的衣袍上转过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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