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青没有立刻说话，她低着头，手里那支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空气里只剩下时钟轮转的滴答声，随着深夜一点一滴地放大，又在纷乱的思绪里模糊。

滴答、滴答，规律得有些恼人。

许曼青的笔尖漫无目的地在纸上游走，将方才听见的几个名字圈了又圈。

两个演员、冯启川、还有那部电影。

直到某个念头毫无预兆地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笔尖蓦地一顿：「等等。」

许曼青却猛地坐直了身子，方才还漫不经心转在指间的笔「啪」一声掉在桌面上。她像是忽然抓住了什幺，脑海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线索在一瞬间撞到了一起。

「妳刚才说的那部电影……」她停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了明显的迟疑：「是《雾港》？」

「嗯。」只有一个字，许曼青却在那一瞬间觉得，办公室里时钟的滴答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我真是……」

电话那头很轻的一声传回听筒，江聿宁眉梢微动。

许曼青叹了口气，眼神不自觉的飘移，而后停留在书柜里那本厚厚一叠、用 A4 纸印出来的剧本。

《雾港》

当初剧本送过来的时候，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看完。故事好，角色好，班底也漂亮。制作方给出的诚意更不用说，制作规模非常足够。那时候她是真的想替陈方芝接下来。甚至连后面的工作都重新排过一轮，硬是想从密密麻麻的行程里挤出那几个月。偏偏就是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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