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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的热风呼啸而过。
江聿宁站在浴室镜子前,一手握着吹风机,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半干的长发。
暖风从发根一路扫向发尾。
原本被水气黏成一缕一缕的发丝慢慢松开,湿润的发尾在风里散成细细的丝,一丝一丝地扬起,又轻飘飘地落回肩头。
镜子上的雾气早已散得差不多。
江聿宁擡眼,镜子里的人戴着眼镜,神情淡淡,浅蓝色的居家服松垮地罩在身上,领口微微歪向一侧。原本冷白的肌肤被吹风机的热风熏出一层很淡的薄红,沿着颈侧一路漫到耳后,最后凝成一点浅浅的粉。
她低下头。风声填满整间浴室,脑子里的思绪却没有因此被盖过去,反倒在那片嘈杂里,一件一件浮得更清楚。
许曼青。
江聿宁拨弄长发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其实很喜欢跟聪明人说话,省事。
不需要把一句话拆成三句,也不用从头到尾解释那些已经足够明显的线索。很多时候,她只需要起个头,对方自己就能顺着那一点蛛丝马迹往下走。
许曼青尤其如此。反应快,脑子转得也快。快到有时候江聿宁话才说了一半,许曼青已经知道她下一句要问什幺。
作为一个经纪人来说,许曼青实在是太优秀了。这一点,江聿宁从来不否认。
这些年她打过交道的人不少,经纪人、公关、制片、导演,哪一个不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可许曼青依旧是其中少数,能让她觉得沟通起来格外省力的人。脑子快,眼睛毒,谈起合作更是快、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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