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利指着最后一条。

「没收道具？这也太狠了吧？」

「你跑了，我总得留点东西当证据。」苏阿秀把笔递给他，「签吧。」

他签了名。苏阿秀收好合约，站起来。

「第一单生意，我已经帮你接了。」

「什幺生意？」

「林老爷的管家昨天来店里买香，说林老爷最近耳鸣，睡不好，想找法师。我跟他说，伏魔真君庙的沈道长很灵。」

沈万利眼睛一亮：「林老爷？那个有钱的林老爷？」

「对。他六十大寿快到了，正在找祈福法会的法师。出价一万。」

沈万利倒抽一口气。

一万。在 1988 年，一万块可以买一辆不错的中古机车，可以在老街租半年店面，可以让他在南部躲三个月。

「不过，」苏阿秀补了一句，「易柔姑也在争。」

沈万利一愣：「易柔姑是谁？」

苏阿秀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全县神坛公会的掌门，自称九天玄女座下亲传。手下有四名童子、八个护法金刚，还有一口功德功勋大箱。你昨天在老街搞这幺大，她一定已经知道了。」

沈万利吞了吞口水。

「她很厉害？」

苏阿秀想了想。

「她没你会骗。但她比你狠。」

庙外，海风吹过老街，把「通天道场」的木牌吹得嘎吱作响。沈万利忽然有种预感，自己本来只想在破庙混口饭吃，现在好像一脚踩进了一个不该踩的坑。

而且这个坑里，不只一个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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