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第一个离开房间的人

叶承恩没有再问下去，只把面前的笔录慢合上。

陆沉舟起身时，叶承恩忽然问：

「你知道江文茵昨天重新做过口供吗？」

陆沉舟停住。

「知道。」

「她没有说第二道人影是你。」

陆沉舟没有回头。

「她本来就没有看清吧。」

「你似乎很确定她看不清。」

叶承恩在他离开前又问：

「案发前一晚十时十七分，沈念传讯息约江文茵凌晨两点半到灯塔，叫她一个人去，还叫她先不要告诉你。你知道吗？」

陆沉舟的手停在门把上。

「不知道。」

「这一次，是你自己的原话？」

「是。」陆沉舟答。

叶承恩没有再追问。

他拉开门。

走廊另一端，江文茵刚好从会议室出来。

两人隔着十多公尺看见彼此。

江文茵不知道刚才那二十八分钟里，陆沉舟承认了甚幺隐瞒了甚幺。她只知道隔着那堵墙，有几次所有声音都突然停下来。

其中最久的一次，差不多有十秒。

她看着陆沉舟。

「问完了？」

「嗯。」

「你说了甚幺？」

陆沉舟走到她面前才停下。

「妳想知道哪一部分？」

「你不想说的那一部分。」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

「那就不是在走廊上能说完的。」

江文茵没有让路。

「八年前也是这样。每个人都觉得有些事情不告诉我比较好。」

「我没有觉得比较好。」

「我回到旅馆时，妳已经倒在大厅。」陆沉舟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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