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知道我每天会忘记他

凌晨五点十七分。

林晚晴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

她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忽然坐了起来。

「……又来了。」

床边的男人同时睁开眼睛。

沉默川没有问她怎幺了。

只是坐起身，把床头那杯温水递给她。

「早安。」

林晚晴没有接。

她盯着他。

「你是谁？」

沉默川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他把水放回床头。

「沉默川。」

「我们认识？」

「认识。」

「多久？」

「三年。」

「我们什幺关系？」

沉默川看着她。

「夫妻。」

林晚晴低头。

果然。

无名指上有戒指。

她摸了摸。

心里没有任何记忆。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她擡头。

「今天是第几次？」

沉默川的眼神微微一变。

「妳记得这个？」

「我不知道。」

她皱着眉。

「只是……觉得你以前一定回答过我很多次。」

沉默川没有否认。

「第一千零九十七次。」

林晚晴怔住。

「昨天是1096？」

「对。」

「所以今天……」

「1097。」

她沉默很久。

突然问：

「你每天都记得？」

「嗯。」

「可是我每天都忘记。」

「嗯。」

「那你不累吗？」

沉默川看着她。

过了几秒。

他才说：

「累。」

林晚晴没想到他会这幺回答。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幺接。

沉默川却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能比妳先放弃。」

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

早餐桌上，沉默川替她煎了一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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