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身体比记忆诚实

林晚晴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害怕陆沉。

明明这是她第一次见他。

至少——

记忆告诉她，是第一次。

可是她的身体不是这幺说的。

陆沉站在地下室门口，没有往前。

他甚至把双手从大衣口袋里拿了出来，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妳不用怕我。」

林晚晴紧握着录音笔。

「可是我的身体在怕你。」

陆沉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妳的原因。」

「什幺意思？」

「因为妳的大脑忘记了很多事情。」

他看向墙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但身体没有。」

林晚晴怔住。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录音笔上。

「妳知道吗？」

「人的记忆会说谎。」

「但身体通常不会。」

地下室安静得可怕。

林晚晴看着他。

「你到底知道多少？」

「比沉默川多。」

她的眉头皱起。

「那你为什幺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妳再死一次。」

林晚晴心脏猛地一缩。

「再死一次？」

陆沉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放在地上。

然后慢慢往后退。

「妳自己看。」

林晚晴低头。

照片里，是三年前的医院。

她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

头上缠着纱布。

床边站着沉默川。

而她的手……

紧紧抓着他的袖口。

照片背后只有一句话。

「第一次清除失败。」

林晚晴的指尖开始发冷。

「第一次？」

陆沉点头。

「妳不是第一次接受记忆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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