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打算直接把整间融资公司买下来，我建议你先把支票簿收回去。」

私人银行的顶层贵宾室内，空气里飘着极淡的冷萃咖啡香气与高级皮革的气息。乔以棠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将手里一份厚达三十几页的资产与合约调查报告扔在深色胡桃木茶几上。

她今天穿着剪裁俐落的米灰色西装套装，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而白皙的颈项。昨晚为了核查这家公司的底细，她几乎整夜没阖眼，眼底带着些许淡青色，但那双冷澈明亮的眸子依然锐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

程砚川靠在宽大的主位沙发上，领口微敞，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杯沿。他看了一眼被扔在桌上的文件，神色散漫，语气却带着惯有的笃定：「乔律师，我以为有钱人最省时间的办法，就是直接买断对手的谈判筹码。」

「那是愚蠢的有钱人。」乔以棠丝毫不给程家二少爷留面子，身子微微前倾，修长如玉的手指按在文件的扉页上，「这家所谓的『盛达商务咨询』，背后注册资本只有五百万，实缴为零。沈若薇家里那份原始欠款只有七十万，经过两次展期、三次顾问费包装和阴阳担保，现在帐面上被他们做成三百八十万。你直接掏钱买断？对方只会当你是程家派来搞慈善的傻子，明天他们就能换个空壳公司，拿出沈若薇父亲当初签的另一份『补充履约协议』，再跟你要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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