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平稳地滑入市中心顶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车厢内光线幽微，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极细微的丝丝暖流，以及沈若薇身上那股清甜微酸的柑橘洗发精香气。自从在商场咖啡厅与周天豪当面摊牌后，沈若薇始终微微咬着下唇，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边缘。

虽然在周天豪面前她挺直了背脊，甚至主动拿出了关键录音，但那种面对深渊恐吓的本能战栗，依然残留在年轻女孩单薄的肩头。

程砚川熄了火，地下车库昏暗的暖黄感应灯投射在挡风玻璃上，勾勒出他深邃从容的侧脸。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温暖干燥的掌心复上沈若薇冰凉的手背。

「还在想周天豪说的那些话？」程砚川的声音低沉平缓，在封闭的车厢内带着极强的安定感。

沈若薇身子微颤，擡眸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温软清澈的杏眼泛着淡淡水雾，却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程先生……我是不是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周天豪在城南放贷很多年，背后全是恐吓跟烂帐。刚才他看你的眼神……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对我不利？」程砚川低笑了一声，手指收紧，将她微凉的手掌裹入掌心。

随着肌肤相触，他胸口贴肉佩戴的那枚古玉泛起阵阵熟悉的温意。古玉自发廊水气中苏醒后，《阴阳和合诀》进入第一层「养气」，体内那股清凉醇厚的暖息顺着接触点，若有若无地渡入女孩的指尖。沈若薇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缓热意自手背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与酸涩的眼眶，竟在这股气息抚慰下奇迹般地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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