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内尔来看，维其尔的想法忒也简单，但这幺单纯的思维的确解决了问题，起码在他目前的认知中是解决了，但穆瑞尔的意愿和感受是他无意也无从着力的。维其尔这心思直率的孩子不适合想太复杂的事，能违反固有心性构思出如此曲折隐讳的计划，纵然终究遭她识破，也已让她暗暗纳罕。

「赎罪并没有被给予期限，妳服刑完毕之前，天堂都不会派遣天使来押妳回去，如果妳在服刑过程中死亡，天堂也不会派天使来找妳，任妳在人间形魂俱灭。他不知道妳在丧失所有记忆后会死亡，所以他认为只要妳忘记了一切，忘记赎罪，只要妳一天未收完心魔，妳就能在人间多活一天，直到永远，直到世界终结。但他不知道的是，妳一旦开始不定期强制性沉眠，就活不到那时候…」

到这里穆瑞尔终于彻底了解自身处境，「我已经出现睡眠症状了，一切都太迟了，我就算不收完心魔，也会在睡着十五次之后死亡。」

「所以我才说维其尔是个呆孩子，他试图救妳，却将妳推向同样的下场。」

穆瑞尔想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日，「我是会跟人类一样，每天晚上睡一觉吗？」

「端看妳的身体状况，我不知道妳吸收多少心魔会死，妳吸收的数量越多越快，妳陷入沉眠的频率就会更频繁。」

这话里听起来似乎存在着小小的转机，「我必须收取一万个心魔，收取结束之时还活着是有可能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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