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名为「老派时光」的杂志庆功晚宴，选在迪化街一栋百年红砖洋楼的顶楼举办。

沈舒云今日穿了一件改良式的黑色旗袍，领口压着极细的银边，衬得她肤白如瓷。她是今晚的主角，却在觥筹交错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频频望向入口处，直到那个穿着深灰西装、步履沈稳的男人出现在廊道尽头，她眼底的疏离才瞬间散去。

周以安今日难得正装，却依然带着那股山间草木的清冷气息。他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径直走到舒云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木盒。

「周先生，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舒云端着香槟，眉眼微弯。

「我是不喜欢场合，但我喜欢这场派对的主题。」周以安将木盒递给她，「这是『序』，我答应过妳的。」

舒云打开盒盖，里面不是文稿，而是一卷散发着幽香的干枯叶片，以及一张手写的短笺。那是他为她专题写的序言，字迹清遒：「味之深处，不在繁杂，在于阅尽千帆后的如常。」

晚宴的主菜在此时上桌。那是用一人份小砂罐盛装的佛跳墙。

服务生揭开盖子，没有预想中那种扑鼻的油腻，反而是一股清鲜入骨的香气。舒云拿起勺子，拨开里头的鹌鹑蛋、干贝与排骨酥，发现汤底清亮如琥珀，底部竟压着几片鲜嫩的竹笋。

「这佛跳墙……」舒云尝了一口，惊讶地看向周以安，「这汤底的味道，怎幺跟那晚的鱿鱼螺肉蒜有些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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