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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无门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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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老樟树的阴影里站了很久。

树荫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晃动着,风穿过枝叶时发出持续的沙沙声。他靠着树干坐下来,膝盖微微弯曲,手掌平放在膝盖上,让身体自然地进入那个已经不需要刻意调整的姿态。

中宫的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那股暖意穿过八门的路径,经过四肢末端之后再折返回来,形成一层均匀的温热带,在他的胸腔和腹腔之间扩散开来。

太爷的那句话,他以前一直以为是指某种终点——像是那条路走完之后就能到达的位置。「登天」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外部目标,是归墟尽头的那扇门,是短杖最后指向的那个坐标。但此刻他坐在那棵老樟树底下,感觉到那股暖意正在缓慢地穿过他的身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他闭上眼睛,注意力回到中宫的位置。那股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没有因为他的观察而产生变化,像是一段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频率,不会因为被注意到就改变它的流速。

那股暖意似乎正在从中宫向外扩散,不是沿着经络的路径,而是沿着一种更细的脉络——像是树根在土壤里延伸的方向,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铺展到了他意识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感觉到那股暖意正在从他的身体表面向外延伸,像是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热膜,在他的皮肤表面和周围的空气之间形成了一层缓冲。晨光在街角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他站在那里,感觉到那股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没有因为环境的变化而产生偏移,正在缓慢地穿过他的身体。那扇门从来不在归墟里,也不在那块凹陷处,它在他身体里,在他走完八门之后自然形成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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