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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至在公园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形成一层碎金般的光斑。没有刻意保持姿势,只是靠着椅背,让身体自然地放松下来。八门的气息在经过中宫之后再分散出去,沿着各自的路径循环往复,形成了一圈持续的暖意。他感觉到那股暖意正在从他的身体表面向外延伸,像是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热膜,皮肤表面和周围的空气之间形成了一层缓冲,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边界线,区分着他和环境之间的距离。
白灵犀坐在他旁边的长椅上,没有说话。石敢当站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靠着树干,手里没点烟,只是安静地待着。
陈冬至坐在那里,让那股暖意自然地在体内流动。他想到太爷笔记里那句「蜕变之后,方可登天」,又想到自己在归墟里读到的那句「天地为炉,万物为炭」,最后想到傅远之那本手抄本里写的那句话:「逍遥者,无待也。」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公园门口,沿着街道往前走。中宫的位置持续地搏动着,但那股搏动已经变得极轻、极淡了,像是正在被身体吸收进去。那股暖意在经过身体之后,开始以一种新的方式存在着——不是搏动,而是持续的、均匀的,像是一层被晒透了的土壤的温度,从表面到深处都保持在同一个温度上。
太阳完全落下之前,他走到了河边。河水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在一棵柳树旁边停了下来,靠在树干上,让目光落在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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