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就是冬至。

冬至过了两周，天，还没全亮，欧若拉就已经站在门口，披着斗篷，鼻尖被冷风吹得有点红。

她擡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旁边的老爹。

「我们真的不飞喔？」

老爹把车票收进外套内袋，语气平稳。

「不飞。」

「可是飞比较快啊，一下就到了。」

「快，不一定好。」老爹替她把斗篷前襟拉正，「看风景，要慢一点。」

欧若拉也没争辩，转头去看艾里欧。艾里欧背着简单的行李，神情一如往常地安静。

「你也想飞吧？」她问。

「还好。」艾里欧说，「其实坐火车也行。」

欧若拉立刻笑出来。

「你真的好闷喔。」

艾里欧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只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

老爹带着两人往车站里走。

冬天的清晨，站内蒸气淡淡浮着，煤味、铁味、热水味混在一起。月台上的人不少，有上工的、有探亲的、有提着纸箱与藤篮的，说话都压得不高。

火车进站时，铁轮与轨道擦出一串悠长的鸣音。

欧若拉眼睛一亮。

「喔——」

她总是这样，遇到什幺都先用声音接住。

老爹带着两人上车，找到了靠窗的位置。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人盖着毯子打盹，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在剥橘子，橘皮的香气一阵一阵飘开。

欧若拉把脸凑到窗边，看着外头站务员挥旗。

「老爹，我们真的会看到雪吗？」

「会。」

「很多那种？」

「很多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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