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中央司令部。

总统办公室的灯早已熄了。走廊尽头只剩一盏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贴在墙上，照不进门缝里。

门锁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只是一声很轻、很薄的金属响。

接着，门被推开一道刚好够人侧身进去的缝。

那人穿着深色长外套，手上戴着薄手套，进门后马上把门带上。

他停了一息，没有立刻动，只站在黑暗里听。外头的脚步声远远走过去，又远远走开。走廊恢复安静后，他才把视线往内移。

桌面、书柜、地毯、椅背、窗帘。

他一眼一眼扫过去。

然后走向那张象征国家最高权力的橡木桌椅。

抽屉上有三道锁。

他从内袋取出探丝、拨片与千层钥，逐一插入锁孔。每一次转动都很轻，轻得几乎像手指在空气里改了一下方向。

喀。

第一道。

喀。

第二道。

第三道锁开时，抽屉只是往外松了半寸。

他把手掌垫在底下，托住重量，一点一点往外拉。

里面有文件，有印章，有两卷封好的纸，一本笔记，还有一叠被压在最底下、边角泛着幽光的契纸。

他先看了一眼那叠契纸和那两卷纸，没有碰，转而把那本笔记抽出来，打开，翻阅。

在某页停下。

那人从内袋里拿出薄纸与笔，目光一行一行滑过去，手也飞快地跟着记。

一页。

两页。

写到这，他的笔尖顿了一下。

缺了第三页。

不是破损。是被人整齐撕掉的。

他静了两息，翻过一页，又翻回来，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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