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巷口直灌过来。

艾里欧死死按住欧若拉的伤口，鲜血隔着掌心快速往外涌。他看了一眼，立刻抽出腰间魔杖，一挥，黄色魔丝往前后伤口凝结。

血，暂时止住。艾里欧脸上的仓皇，只退去一点。

她还昏着，额头却还在出冷汗，呼吸一阵一阵，浅得像要断。

艾里欧没有喊人。

不是不想，是不能。

老爹家里现在没有齐全的医疗器具；他自己家这阵子常有病人进出，欧若拉又刚被盯上，带她回去，等于把刀再引回门口。

他背着她，直接往山路去。

冬天的风钻进衣领，冷得像针。路其实不算远，可背上的重量和手上的热，一路都在提醒他，这段路不能出半点差错。

欧若拉在他背上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她。

只有偶尔一点很轻的呻吟，才让他知道她还在。

「欧若拉。」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叫她。

她没有应。

他又叫了一次。

「欧若拉。」

这回她像是听见了，唇边极轻地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完整的声音。

「别睡。」艾里欧说。

他的声音没有发颤，脚步踏实。他不能乱。他一乱，她就可能活不了。

山间小屋在半山腰，是父亲和他采药后避风雨、暂歇用的地方。屋子不大，却干净，里头放着简单床铺、水、木柴、油灯，还有一个常备药箱。

开锁后，艾里欧一脚踢开门，先把欧若拉放上床，再转身把门阖紧，落栓。

屋里很静。

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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