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谢谢。」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回复：「还没结束。你的赔偿金我们一定会帮你要回来。」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个表情。

是一个笑脸。

那个瞬间，我忽然觉得鼻酸。

一个鬼，发了一个笑脸。

她生前被公司PUA、压榨、抛弃，死后还被困在那栋楼的天台上，每晚十二点准时签到。

但她还能发出一个笑脸。

「怎幺了？」顾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什幺。」我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霓虹灯把夜空映成橘红色。那些写字楼里还亮着无数的灯，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加班。

不知道那些亮着的格子间里，有没有人正在经历苏晚晴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顾渊。」

「嗯？」

「这世上还有多少个腾跃科技？」

他没有回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我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

是顾渊的头。

他睡着了。

脑袋歪过来，靠在我肩膀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张在睡梦中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脸。

他没有影子。

他的体温比正常人低。

他不是人。

但我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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