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安直接伸手接过证物袋。

隔着薄薄的塑胶膜，掌心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神经梢，像是一根通了低压电的细针，顺着臂膀直接扎进脑海。

那是深海的低鸣，木质龙骨在高压下碎裂的呻吟，以及一声极轻、极冷，带着越南语尾音的女人轻嗤。

【陈家的男人，耳朵还是这幺灵。】

陈禹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凉修长的手骤然捏紧。他猛地收拢五指，指腹抚过表盖内侧的凹槽。

泥垢被蹭去，露出一排精细入微的手工錾字：

【盐埕埔 1947・海龙】

在「海龙」两字下方，刻着一个直径不过两毫米的五芒星，正中心嵌着一枚字母：「D」。

「陈禹安，你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老林直起身，摘下被油污染黑的手套扔进黄色垃圾袋，「死者身份初步确认了，林阿旺，旗津的老拆船工。致命伤不是溺水，是颈椎第二节粉碎性骨折，干净俐落，下手的人手指力道恐怖得很。不过，最精彩的在肚子里。」

老林踢了踢脚边的不锈钢收尸盘：「回解剖室，保证颠覆你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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