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社区外停下时，已经接近上午九点。

住户开始出门上班，保全站在门口，神情比清晨紧绷。工程车还在，工具箱打开着，却没有人动。

沈肇廷下车，没有直接进设备间。

他先看公告栏。

临时通知贴得很快。

「设备检修完成，将于稍后恢复供电。」

没有时间。

许芷晴站在旁边。

「他们打算模糊时间。」

沈肇廷点头。

他走向设备间。

消防人员还在门口。

「上面催了。」对方说。

「多久？」沈肇廷问。

「说九点前恢复。」

沈肇廷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五十二。

「封条还在？」他问。

消防员侧身让开。

门口的封条贴着，但角落已经翘起。

「谁动过？」沈肇廷问。

对方摇头。

「我们没撕。」

沈肇廷蹲下来看地面。

昨晚的水痕已经干得差不多。

但角落有一小块黑痕，颜色比其他地方深。

他拿出手机拍照。

没有说话。

许芷晴在门外接了一通电话。

挂断后走近。

「管理室说必须恢复。」她说。

「理由？」沈肇廷问。

「住户抱怨影响电梯。」

沈肇廷没有立刻回。

他站起来，走进设备间。

空气比清晨闷。

灯还亮着，主开关旁的接点有烧蚀痕迹。

他伸手没有碰。

只是看。

「恢复后会怎样？」他问消防员。

「如果接点还有问题，会再跳脱。」

「如果没问题？」

「那就什幺都没有。」

沈肇廷转头看向门外。

住户开始聚集。

有人拿手机拍照。

压力正在转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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