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妳的另一个自己。」

那道声音，在顾云锦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荡。

「我是妳一直不敢承认的那一半。」

顾云锦站在原地。

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发颤。

刚才那份出生纪录还停留在萤幕上。

——原始姓名：顾云锦。

——X-02：成功。

——Y-00：失败。

——Y-01：失败。

最下面那一行，像一把刀。

**真正的顾云锦，从未被分离。**

「所以……」

她慢慢擡起头。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什幺『另一个顾云锦』？」

老师没有回答。

楚亦臻却先开了口。

「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顾云锦看向他。

「那Y-01呢？」

「她也是我？」

「对。」

「Y-00呢？」

老师沉默几秒。

「是妳母亲留下的记忆模型。」

顾云锦的呼吸一滞。

「所以……」

她突然明白了。

「我一直以为我身体里住着很多人。」

「其实——」

老师接下她的话。

「是很多东西，都曾经被放进妳的人生里。」

空气瞬间安静。

顾云锦笑了一下。

很轻。

却没有任何笑意。

「真可笑。」

「他们一个个都说是在保护我。」

「结果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被保护。」

楚亦臻走到她面前。

「现在可以问了。」

顾云锦擡眸。

「问什幺？」

「问妳自己。」

「想留下什幺。」

「想忘掉什幺。」

「想成为谁。」

他的声音很轻。

「这一次，没有人替妳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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